赵晴涟的心绪几经变化,终归还是捧着令牌,道了一声:“臣领命。”
她往外走出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为什么?”
五公主和百家楼极有可能撞破了萧桐和萧清纪在燕门私囤士兵和兵器的事,也正是因此,燕门那边女帝交送给萧桐的人才会倾巢而出,为的不光是杀了石坤灭口,也是要留下尚榆晚和百家楼楼主这两个对萧清顾来说最为关键的人物。
若是这次再让人逃了,那可就坏了大事。
女帝摊手:“承明帝盯着呢,他的龙武军统领也在他们身边,那个人你也要杀吗?”
赵晴涟沉默下来。
要是把越竹也杀了,那可真是上赶着给承明帝攻打琅绛的理由。除了私底下那些明争暗抢,现在的琅绛在女帝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但也不至于能和大虞开战的程度,胜算都是四六开。
不过。
赵晴涟深深看了一眼女帝。
她一次又一次放过尚榆晚那一行人,还默许赵晴涟把半颗九转丹给尚榆晚,当真只是为了在虎视眈眈的承明帝眼下护住琅绛吗?
等赵晴涟策马去追十二,女帝也敛了笑容,带着几个侍从回宫。
到了寝宫,她看也不看书案上堆成山的奏折,屏退了所有的宫人,按下铜烛,“轰隆”一声,打开了暗室的门。
女帝后脚刚跨入暗室,转头门就关上了。
暗室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正前方靠墙的位置放了一张方桌,桌上恭恭敬敬的放着一个牌位,牌位前放着新鲜的瓜果,桌下放着一个蒲团,周围点满了长明灯,亮如白昼。
“旭旭。”
女帝跪在蒲团上,双手掌心贴在一起,直勾勾望着牌位上刻写的“吾友陆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