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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的他对尚榆晚来说,不过是茫茫千万人当中的一个微末过客。

“后来啊。”袁玑自嘲,“她不记得我了。”

尚榆晚眼神一怔,愣了愣。

“你想不想听更多?当真要听?”袁玑旋即又开始笑得灿烂起来,“有条件的哦。”

条件,就是她的命。

听了他和小晚过往的人,都要死。

袁玑笑容不变,翘起来的眼尾却透漏出一丝狠厉的杀气。

自从百家楼的“尚榆晚”这个人出现在耳边的那一刻,他就算计好了等着他们上门。

任何一个假冒她的人,都该死。

尚榆晚察觉出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想到这人心机深沉,她选择明哲保身,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必了。”

袁玑却是大发善心,要让尚榆晚当个明白鬼,将他和前世的尚榆晚之间的过往娓娓道来。

“当时我六岁,她比我大一岁,还高一个头。”

那一年,百里蒲刚刚收养袁玑不久,看袁玑资质很是不错,就安排他和京都的一众公子哥在墨规书院念书。

墨规书院是百里蒲年轻时一手建立起来的学堂,那匾额还是承明帝亲笔所写,全京都的大户人家和教书先生都挤破了头的想进去,其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百里蒲也在这学堂里教书,不过他同时也是大虞的御史大夫,整日整日的忙,许多时候难免忽视了袁玑。

他孤僻惯了,无亲无友,也不甚了解小孩子之间的弯弯绕绕,更不知道袁玑到了书院之后不久就受了那些公子哥和狗腿子的欺侮。

这个生如浮萍般的孩子每次嗫嗫嚅嚅的来找百里蒲,到最后都不曾说出自己被人欺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