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身子不好,不如这盘棋我们明日再下?都宵禁了。”
女人打了个哈欠,丝毫不惧帝王龙威。
“不知七妹可知‘百家楼’?”承明帝对她这小小的失礼显然习以为常,并未出言训斥。
承明帝手中白棋落下,女人手中的黑棋也紧随其后。
“知道啊。”她漫不经心,不甚在意,“江湖上的一个帮派,第一任楼主好像和先皇后序儿那孩子的娘有些交情?皇兄提起这个作甚?”
先皇后许之遥是萧清序的生母,难产而亡。
“听说,百家楼有一位谋士,叫——尚榆晚。”
女人状似惊讶道:“哦?天下竟还有这等巧事?竟和尚家那丫头同名同姓?”
承明帝轻笑,又是一子落下。
“是啊,说起来,朕好久没有看到序儿了。”
女人面露些许神伤之色,“序儿自从毁容之后就鲜少出祈王府,自从尚家灭门,尚家那丫头死了之后更是闭门不出,皇兄又不是不知。”
承明帝幽幽道:“朕还以为七妹从琅绛回来之后便当真不闻窗外事了呢。”
“这么大的事谁会不知?就是本宫捂着耳朵也避不开。”女人也笑了,“皇兄让纪儿拿着秘旨去查办鲁州城赈灾银两的去向,协助鲁州城城主及其百姓度过此次劫难,又为何还要暗中叫人跟去?是想找谁,还是想抓谁?”
承明帝避而不答,反问:“天下如局,世人如棋。波谲云诡,世事难料。七妹觉得,鲁州城今夜会损伤多少人?”
女人说的认真,手上下棋的动作却一点也没耽误,“身居高位者,亦或是无权无势者,在天灾之下,洪水之中,都不过蝼蚁罢了。”
一子落下,满盘皆输。
女人似是才反应过来,随后轻笑,“皇兄棋艺精湛,本宫拍马不及。”
太监宫女走上前来收回棋盘和棋子,摆上瓜果糕点和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