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相思只是静静地等她吼完,然后才歪了歪头,眼神越发显得纯良无害。
“白如梦同、志,你别激动。”
“我们讲道理。”
“如果他们真的十恶不赦,是彻头彻尾的敌人,那等待他们的,就不是下放改造,而是人民的审判和枪决。”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属们都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连连点头。
道理,是这个道理!
许相思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温柔的手术刀,一寸寸剖开白如梦的逻辑漏洞。
“组织上之所以给他们劳动改造的机会,就是相信他们的人性尚未泯灭,他们的思想还有挽救的可能,还能够通过劳动和学习,改过自新。”
“这,是党和人民给予他们的宽容和机会。”
“我作为他们的亲人,响应组织的号召,去督促他们,鼓励他们,让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改造,将来重新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清凌凌地望向白如梦,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请问,我帮助组织,巩固改造成果,这……又有什么不对吗?”
“……”白如梦彻底傻眼了。
她张着嘴,像是离了水的鱼,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无往不利的“大帽子”,在许相思这番滴水不漏、上纲上线的“道理”面前,竟然变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从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交头接耳。
“哎哟,你听小许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是啊,又红又专,思想觉悟比白如梦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