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还字字句句地替他开脱?”
许相思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把戏的,了然的笑:“原来,说出事实,就叫开脱。”
她轻轻摇头,目光越过李红那张扭曲的脸,直直地看向面色凝重的王政委,声音清晰而有力。
“那照你这么说,以后公安同、志抓到了犯人,也不用调查,不用审讯了。”
“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对吗?”
许相思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王政委的心坎上。
而李红,则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整个人都懵了。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
要是靠一张嘴就能给人定罪,那还要公安和法律做什么?
她这话,岂不是在公然质疑国家的法度?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李红的脸,“刷”地一下,白得像纸。
许相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她,她迎着王政委审视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与郑重。
“王政委,”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外公他们做生意的时候,咱们国家,还没有解放。”
“那个时候的社会性质是什么,国家的大方向是什么,都还没有定性。”
“他后来,因为‘资本家’这个身份,已经受到了他应该受到的惩罚,这一点,我承认,国家也已经做出了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