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得牙根痒痒,只能在心里把那个还躺在菜地里不省人事的李红骂了个狗血淋头。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咒骂。

就在这时——

“呃……好痛……”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旁边的菜地里,幽幽地传了出来。

那个被白如梦在心里骂了千百遍的李红,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额头上的血混着菜地里的泥土,糊了她半张脸,看上去狼狈又狰狞。

她扶着昏沉的脑袋,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如天神般护着许相思的男人。

怒火、嫉妒、还有被一脚踹飞的屈辱,瞬间烧掉了她所有的理智!

“许相思!”

她嘶哑地尖叫起来,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刺耳无比。

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颤抖地指着被龙沛野护在怀里的许相思,整个人状若疯癫:“她是资本主义的毒瘤!是应该被踩在脚下的余孽!”

“龙沛野!你看清楚!我们不是来欺负人的!我们是来进行革命斗争的!”

李红越说越激动,仿佛给自己找到了天底下最正当的理由:“我们要打倒一切资本主义的牛鬼蛇神!要净化我们的革命队伍!”

她的话,掷地有声。

好像她不是那个踹人院门、上门寻衅的泼妇,而是一个正在执行神圣使命的革命战士。

听着这番话,龙沛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个疯婆子。

随即,一声极轻、却又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冷笑,从他薄唇间逸出。

“呵。”

“你也别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