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上,有片乱葬岗。”

话音刚落,许相思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那点懒洋洋的倦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好奇和期待。

有戏!

龙沛野心里有了底,便努力回忆着当时那个老兵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模样,学着他的腔调,把故事娓娓道来。

“他说,那年他休假回家,半夜非要抄近路从后山走。”

“月光惨白惨白的,风吹得树叶子沙沙响,跟鬼哭似的。”

“走着走着,他就看见前头林子里,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飘一飘的……”

龙沛野压低了声音,语速也放慢了,屋子里的光线本就昏暗,气氛一下子就到位了。

许相思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薄被。

“等等,”她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是不是有人用绳子吊着块白布在树上来回晃?”

这种老掉牙的骗人把戏,她可不上当。

龙沛野学着那个老兵的样子,一脸笃定地摇了摇头。

“绝对不是。”

“那影子灵活得很,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还能从一棵树,‘嗖’地一下,飘到另一棵树上去!”

许相思不说话了,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昏暗中紧紧地盯着他。

龙沛野继续讲着:“那老兵吓得腿都软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眼睁睁看着那白影,在林子里飘了足足有半个钟头。”

许相思越听,身子就缩得越紧。

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放在床沿边的衣袖。

布料厚实而温暖,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干净的皂角气息,让她紧张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

龙沛野感觉到袖子上的力道,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但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