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相思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利。

“我不要脸?”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我要脸,就会像某些人一样,在背后蛐蛐别人家长里短,搬弄是非?”

孙红梅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许相思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脸,就会顶着一张嫉妒都快溢出来的脸,对着别人的好相貌说三道四?”

这话一出,食堂里不少军嫂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孙红梅那张已经扭曲的脸。

许相思的目光在孙红梅黑里透红的脸膛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关切”。

“你是挺要脸的,瞧瞧你这张脸,天天顶着咱们海岛这毒辣的日头,是得好好保养保养了。”

“不然啊,这黑得跟从非洲逃难过来似的,再配上这副尊容,大晚上的出来,可别把哨兵同志给吓着了,以为遇见鬼打墙了呢!”

这番夹枪带棒、极尽刻薄的讽刺,比直接骂人还让人难堪。

“哇——”

孙红梅再也撑不住了,心里的羞愤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她猛地推开面前的碗筷,发出一阵刺耳的“哐当”声,随即捂着脸,大哭着跑出了食堂。

那哭声,凄厉又狼狈,在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