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娶媳妇儿,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着呢!”

“可不是嘛!昨天还以为她只是嘴上厉害,没想到是真懒啊!”

“自己男人在日头底下累死累活,她倒好,在一边乘凉看书!”

“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人!”

“这日子长了,龙营长能受得了?”

议论声像蚊蚋一般,嗡嗡地传来,又渐渐远去。

许相思仿佛未闻。

龙营长的新媳妇儿不仅懒,还一点不心疼自家男人的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迅速在整个军区家属院里传扬开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的军嫂,端着个空盆子,像是刚从水房回来,一脸“路见不平”地停在了龙家小院门口。

她伸长了脖子往里瞧,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听见:“哎哟,龙营长,您这是在干嘛呢!”

龙沛野动作不停,汗珠从额角滚落,只头也不抬地回了句:“开地。”

那军嫂“哎呀”了一声,往前凑了两步,盆子往腰间一挎:“龙营长,您怎么这会儿想起开地了啊?”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屋檐下躺椅上的许相思:“您以前可从没管过这院子死活啊。”

龙沛野终于停下手里的锄头,直起腰,用胳膊擦了把汗,声音依旧平稳:“以前我一个人,怎么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许相思,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现在不是娶了媳妇儿了吗?”

那军嫂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唆:“那您也该让您媳妇儿干啊!”

“你们军人平时训练那么辛苦,保家卫国的,这回家了还要自己下地干这种粗活?”

龙沛野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嘴角微微勾起:“这种体力活,我可舍不得我媳妇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