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添置了几件贴身的旧汗衫和一条打补丁的棉裤,还有最基本的洗漱用品。

这些东西,她一样都不敢带回那个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她把所有东西都用一个破旧的网兜装着,悄悄送到了区知青办,托付给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的阿姨,说好过几天来取。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许婧婧该去区政府门口集合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家里,许荣昌和林娇嫣早就没了人影。

钱袋子快空了,再不出去找活干,他们就得喝西北风去!

谁还顾得上一个即将下乡的继女?

许婧婧独自一人,提着那个破旧的网兜,站在空荡荡的屋子中央,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对许荣昌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对林娇嫣,这个生母,也生出了浓浓的怨怼。

关键时刻,屁都不敢放一个,任由许荣昌搓磨自己!

可最恨的,还是许相思!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许婧婧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被无尽的茫然取代。

她认命般地,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曾经的家。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岛上,许相思却是美美地睡了个天昏地暗。

海风习习,带着咸湿的气息,意外地让她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龙沛野已经穿戴整齐,军装笔挺,见她醒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