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立刻补充道,“据我了解,战争期间,她外公也曾多次捐献家产和物资支援前线,按理说,是可以算作、爱国商人,民族资本家成分的。”
“但这次运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她外公家就被当成典型给批了,所以全家都被下放到了农场。”
“她母亲在前几年就已经病逝了,她的父亲也已经续弦另娶。”
“所以,她外公那边一出事,她那个……父亲,就连夜登报,跟她外公那边断绝了所有关系。”
办公室里一时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几个首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这个当爹的……”一团团长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齿。
赵政委叹了口气:“唉,这种时候,为了自保,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选择。毕竟,谁都怕被牵连。”
二团团长张卫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龙沛野,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沛野啊,话是这么说,她本人也跟她外公家断绝了关系。但不管怎么说,这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张卫河的声音沉重了几分:“这种成分问题,往小了说,是你个人生活作风的问题,组织上可以批评教育。可往大了说,要是将来有人想拿这个当把柄,在背后做文章,你以后想要再往上走,怕是会在这件事情上被人死死地卡住脖子啊!”
他越说越是忧虑,语气也越发痛心疾首:“你这……你这等于是自己把自己的晋升之路,给生生堵上了一大半啊!糊涂!太糊涂了!”
龙沛野闻言,却只是洒脱地笑了笑。
“张团长,”他声音平稳,目光坦然地迎向众人,“我觉得,做个营长就挺好的。”
办公室里,几个首长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发懵。
龙沛野继续说道:“不管身处什么职位,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群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