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夏取过篦子,轻轻梳起泼墨青丝,“是,奴婢是老爷买回来的。”
“奴婢卖身葬母,卖的是死契,来了府里不到一年,便被分到寿安苑,跟着孙嬷嬷做事了。”
“转眼也有三年了。小姐的事,奴婢偶尔也曾听下人们念叨几句。”
“今日情形你也见了,可曾后悔跟了我?”
“老太太是奴婢的主子,主子的吩咐,奴婢毫无怨言。”
姑娘不过十七,却话里话外的成熟,着实让姜月吟省心了不少。
‘咚咚’
紧闭的窗台似乎传来一些声响,姜月吟送回面巾的手顿了顿,含夏便很有眼力见的施了施礼的离开。
姜月吟推开窗,一抹身影由此跳进屋中。
沈峥就近坐下,“不放心你,我过来看看。祖母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反倒是父亲母亲,估计都气坏了,让我近几日不必前往请安了。”姜月吟平静的说完,重新将庭的信封拆开又叠回。
沈峥来到他跟前入座,便听铜镜前的姜姑娘道:“你不必如此忧心,我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人。”
“梦这种东西,最是飘渺不定,所以,最好别对我抱有太大希望。”
“随时消失?可是庭雪的事?”
“与庭雪无关,沈峥,我想让你动用手段帮我。”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