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月后,京城已然入夏,多日烈阳高照不断,院中的花草大多晒的发蔫,唯窗棂前的千方草盎然生机。

愣是有长高的趋势。

“也不知是不是我近日来过松泛,竟梦见父亲治水完工,已经在归家途中。圣上龙颜大悦。”

姜月吟端坐于铜镜前,接过庭雪递过的面巾擦拭,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

“这是好事啊,小姐不开心么?”

“不是不开心,而是,总觉有事发生。”两月来日子过于太过平静,总觉得像湖面将要激起千层浪的前奏。

“母亲,还是照例去看望姜月落么?”

“嗯。”听见姜月吟这么一问,庭雪几乎是只敢用鼻音轻声应过。

现下的天亮的早,临近晨昏定省时天早已大亮,倒不用婢女在前方掌灯。

姜月吟照例往母亲的院中来,婢女照常立于门侧,见她过来,忙屈膝后朝里通传。

“夫人,大姑娘来给您请安了。”

“嗯,快叫她进来!”

声线透出清脆喜悦,便是姜月吟在外头也听得清楚,她由庭雪扶着进去,母亲照例在妆奁前扫眉弄黛。

“女儿给母亲请安。”

“嗯,起来吧!”

不同于往日,梳头嬷嬷一改往日常见的抛家髻,改换了牡丹头。侧边各插淡水珍珠偏凤后,偏是头面也是成套的点翠。

她左右观望后满意的点头,又拿起桌上的书信来,“你父亲来信了,说是本次治水完工的消息已传回京。圣上定要封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