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传到江父耳朵里,江父气得饭都吃不下,要去找人理论。江桃拦住了他。

“爸,嘴长别人身上,随他们说去。”她脸色平静:“咱们把事情做实,比什么都强。”

江桃是个大方的人,给的伙食极好,而且不拖欠工资。

工人们干活格外卖力。天不亮工地就响起吆喝声,夜幕落下,好几盏大灯拉起来,照得亮如白昼,大家都没人愿意提前下班。

包工头催他们歇歇,黝黑的汉子们抹把汗,咧嘴笑:“没事!东家仁义,咱不能磨洋工!早点给孩子们把学堂盖起来!”

孩子们放学了也不回家,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聚在工地围栏外。

其实村里大多数人都盼着学校早点建起来,干活出力、送水送菜的人不少。

但总有那么几户,躲在人后,嘴里不干不净的。

大家伙都盼着村子好,背后生事的,还没嚼多久舌根,就被人告知了江桃

是有两三户传出来的。这几家,历来就跟江家不太对付。早年争过水源,抢过宅基地,结过梁子。

见江家日子越过越红火,楼房盖起来了,女儿还在沪市成了大老板,心里早就酸得冒泡。

这次江桃回来捐钱建学校,风头出尽,村里人谁不夸一句“江家女儿有本事又心善”?更是戳了那几家的肺管子。

那赵老四跟人喝酒,几杯酒下肚,就开始借着酒精乱说:“呸!什么心善!你们晓得啥!她在沪市指不定做什么呢!一个女人家,挣那么多钱?那钱干净得了?现在跑回来充大头蒜,拿不干净的钱修学校,也不怕脏了学校这地方!”

另外一个钱婆子则更喜欢在女人堆里嚼舌根,日日寻到空就开始上下嘴皮一张扯谎:“哎呀,我跟你说,老江家的那个江桃,你看她穿的那衣裳,妖里妖气的!还有她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两口子不知道咋回事呢!!”

这些话。虽然大多数村民不信,但总有那么几个耳朵根子软的,或者本就有点嫉妒的,听了进去,看江桃一家的眼神就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