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听着,不置可否。
直到一个叫冬梅的姑娘进来。她穿着打补丁但干净的旧衣服,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一看就是常干重活的。她不像别人那样紧张或热切,眼神平静,甚至有点木讷。
“平时做什么?”
“种地。砍柴。编席子。”
“为什么想去?”
“挣钱。家里弟弟要念书。”
“厂里活累,规矩严,能受得住?”江桃问。
冬梅抬眼看了江桃一下,又垂下,“可以的。”
江桃多看了她两眼,让她在旁边等等。
后面又见了几个人,不是太油滑,就是太怯懦。
傍晚时分,人渐渐少了。江桃心里大致有了几个人选。除了冬梅,还有一个叫秋菊的姑娘,虽然也紧张,但她手指特别纤细灵活;另一个叫夏竹的,绣花有点经验。
正要定下,门口又探进一个脑袋,是一个叫小芬的女孩。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通红。
“江……江老板……等等!”她鼓足勇气进来,她随身带了一件衣服,是一件半旧的男式衬衫,肩膀和袖口处打着补丁。补丁针脚细密匀称,几乎看不出来,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我……我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