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简陋,地面坑洼。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卖凉粉。江桃深吸一口气,那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钻入肺腑。

她没多停留,走出车站,跟人拼了一辆拖拉机。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扬起一片尘土。

到了镇口,她付钱下车。家中比记忆里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路变得平整了不少,两旁的房子也多有翻新。

走到一栋屋子前,江桃张大了嘴巴,记忆里低矮破旧的灰瓦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

外墙贴着浅灰色的石砖,铝合金门,还带着个小院子,门关着,里面种着些花花草草。

她正迟疑着,隔壁院子门开了,一个端着簸箕的老婶子走出来,看见她,眯眼瞅了半晌,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地上。

“哎哟!这不是……不是江家桃子吗?!”老婶子嗓门大,带着惊喜,“你回来了咋不吱声啊!”

这一嗓子,像是投石入水。旁边几户人家都有人探出头来。

“真是桃子!”

“江老板回来了?”

“快!快去喊人!”

很快,小别墅的铁门从里面打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簇新衣裳的江母急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没摘完的菜。

她比之前胖了些,脸色红润,腰板也挺直了。看见站在门口的江桃,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菜掉在地上。

“妈。”江桃叫了一声。

“桃……桃子?”江母的声音有点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咋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吃饭没?饿不饿?”

她一连串地问,眼睛却上下打量着江桃,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