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同志!各位姐妹!大家评评理啊!”她拍着大腿,从怀里抖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

“看看!都看看!这是我们去年就画出来的图样!被她江桃偷了去!改改就成她的了?天下没这个道理!抄袭!这是剽窃!”

人群嗡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看热闹的眼神在刘婶手里的纸和橱窗里的衣服上来回扫射。

江桃店里的几个顾客悄悄放下了正在看的衣服。

江桃冷笑一声从店里走出来。

她没看刘婶手里那纸,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人。

“刘婶,”她声音不高,但脆生生的,压住了嘈杂,“你说我抄你的?”

“铁证如山!”刘婶把那张纸抖得哗哗响。

江桃转身进了店,没一会儿,和姑娘们一起推出来几个大竹筐,筐里是五颜六色的碎布头,堆得冒尖。

“街坊邻居都在,”江桃指着那几筐布头,“今天我也想澄清一下关于我们店内的谣言,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店里挂的,是文化局的专利证书,这些图案,都是我手绘的,刘婶你红口白牙就说我是抄袭你的,你那一张图可不算证据。”

“这些布头,我免费送。谁要是能用这些边角料,做出我家橱窗里那件大衣的同款——我这店,连同里面的货,白送!”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炸开。免费送布头!

人们涌上来,挤着挑拣,嘻嘻哈哈,刚才那点严肃的指控气氛瞬间给冲得稀碎。

大家又不是傻子,谁看不出那所谓“铁证”画得粗糙,而江桃家的衣服精致?谁又真信能用碎布头做出成衣?刘婶被挤到一边,拿着那张破纸,脸涨成猪肝色。

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