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长途汽车上挤满了人,车厢里弥漫着汗味和烟味。江桃紧紧抱着装钱的布兜,靠在顾有为肩上打盹。顾有为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盘算着要买多少树苗才够。
东山镇果树苗圃比想象的还要大。一排排整齐的苗床上,各种果树苗郁郁葱葱。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迎上来,手里拿着把修剪刀:“同志,要什么苗?”
“桃树苗,结果大又甜的。”江桃说。
老农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龈:“来对地方喽!我们这的,果子有碗口大,甜得像蜜!”他领着他们走到一片苗床前,指着半人高的小树苗,“看这芽苞,多饱满!”
顾有为蹲下检查树苗的根部:“多少钱一棵?”
“一块二,买一百棵以上一块一。”
江桃心里快速计算着:“能便宜点吗?我们要得多。”
老农眼睛一亮:“要多少?”
“先要五百棵。”顾有为说,“如果种活了,明年再要。”
“这样,”老农搓着手,“你们要是真买五百棵,我算九毛五一棵,再送你们二十棵试种的。”他压低声音,“不过得付现钱。”
江桃和丈夫交换了个眼神:“能尝尝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