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马厂长猛地拍桌,碗碟叮当作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江桃在门口停住,头也不回:“马厂长可能不知道,我丈夫的朋友在省轻工业厅工作。对了,您厂里用工业色素的事,他挺感兴趣的。”
门关上的瞬间,身后传来玻璃杯砸碎的脆响。江桃快步穿过长廊,手心全是冷汗。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走出国营饭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江桃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初春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雨丝,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拢紧呢子大衣的领口,回头看了眼三楼包厢的窗口——马厂长肥胖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手里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江老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桃转身,看见小王骑着二八自行车急匆匆赶来,车把上挂着的布兜里露出半截擀面杖。
“你怎么来了?”江桃快步迎上去。
小王从车筐里掏出个铝饭盒:“周师傅不放心,让我跟着。”
他压低声音,“那老狐狸没为难你吧?”
江桃摇摇头,接过还温热的饭盒。掀开盖子,两个韭菜鸡蛋馅包子冒着热气,香气顿时驱散了满嘴的酒气。
“先回去再说。”江桃环顾四周,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们。
两人沿着南京西路往家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一条小巷时,江桃突然拉住小王:“别回头,有人跟着我们。”
小王的手立刻攥紧了车把上的擀面杖:“要不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