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喉结滚动了下,左右张望后迅速将信封塞进裤兜。他穿着当时常见的蓝色劳动布裤子,裤脚还沾着片场的泥灰。

当天中午,江桃像往常一样在餐车前忙碌。她新准备的酸梅汤装在几个大号军用水壶里,旁边摞着一叠印有“甜蜜时光”字样的搪瓷缸子——这是她特意找沪市搪瓷厂定制的,缸身上还画着可爱的冰淇淋图案。

“今天有酱肉烧饼和凉面。”

江桃边分发食物边介绍,“酸梅汤里加了乌梅和山楂,最解暑了。”

赵建国也挤在队伍中,眼神闪烁。他接过搪瓷缸时,袖口不经意间在酸梅汤桶上方拂过,几粒白色药片无声地落入汤中。

下午两点,片场突然骚动起来。先是几个灯光师捂着肚子往厕所跑,接着化妆师阿芳脸色煞白地蹲在地上。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二十多人出现腹痛、腹泻症状。

“怎么回事?”徐克新导演从监视器前站起来,他穿着当时知识分子常见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的沪市牌手表。

场务主任老李急匆匆跑来:“徐导,不好了!大伙儿像是集体食物中毒了!已经叫了救护车!”

江桃正蹲在地上照顾呕吐的小场记,闻言猛地抬头。她的目光与躲在人群后的赵建国相遇,对方立刻别开脸往后退。

“不可能是食物问题,”江桃声音发颤,“所有食材都是我今早从国营菜市场新鲜采购的……”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八十年代医疗资源紧张,一下子来了三辆白底红条的救护车,车身上还印着“救死扶伤”的红色标语。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跳下车,用沪市话大声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