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江桃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我家那个……害羞。”

护士长了然地点头:“知识分子都这样,上次有个大学教授做阑尾手术,宁可发高烧也不让女护士擦身……”

晚上九点,病房熄了灯。

江桃蜷在陪护椅上,听见顾有为翻来覆去的声音。

“还疼?”她小声问。

黑暗里,顾有为的声音有点委屈:“……你故意的。”

江桃憋着笑装傻:“什么故意的?”

“就、就下午……”

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江桃看见自家丈夫把被子拉过头顶,像个赌气的孩子。

她轻轻下床,蹑手蹑脚钻进他的被窝。顾有为吓了一跳:“小心点滴管!”

“顾有为。”江桃把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等出院了,咱们去临安玩吧,就咱俩。”

顾有为安静了一会儿,慢慢握住她的手:“……好。”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来,又快又稳。

“你先休息,我还得回美食城那边一趟。”

江桃直起身,自己的事情课还多着呢。

顾有为失笑:“你可真是……”

江桃站起身,风一样的走了。

清晨六点,江桃挎着竹篮子走进弄堂口的菜市场。

吆喝声此起彼伏。穿蓝布褂的摊主们把最新鲜的食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活蹦乱跳的鲫鱼、带着露水的青菜、刚宰的猪腿肉。江桃熟门熟路地走到常光顾的摊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