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揉馒头吗?”张奋斗突然问。

“会!”小伙子眼睛一亮。

江桃让他现场演示。只见他从张奋斗手里接过面团,粗粝的手掌在案板上“啪啪”摔打,面团转眼变得光滑如绸。围观的群众不约而同“嚯”了一声。

“留下。”江桃在登记表上重重打了个勾,“月薪八十,管吃住。”

到下午三点,江桃的笔记本已经记了二十多个名字。她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突然看见队伍末尾站着个穿碎花衬衫的妇人,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女娃。

“您招钟点工吗?”妇人怯生生地问,“我能洗碗,做饭也会一点……带孩子上班行吗?”她怀里的孩子正吮着手指,好奇地望着江桃。

招待所的服务员凑过来耳语:“这是个可怜人,男人工伤没了,孤儿寡母的……”

江桃看着他们,她见不得有女人小孩这样可怜。

而且看这个妇人和小孩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是洗的干干净净,这个妇人头发指甲也都干净整洁,应该是个利落的人。她撕了张便条写地址:“明天带着孩子来,我这儿缺个摘菜的。”

回招待所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周数着登记表:“江总,连厨子带跑堂,招了二十八个!”

“不够。”江桃望着胡同口飘起的炊烟,“至少得四十人。明天去纺织厂门口看看,下岗女工手巧,学摆盘快。”

顾有为在招待所门口等他们,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是四瓶汽水。

“谈妥了。”他递给每人一瓶,“商业局批了的执照,还给了个政策——头半年免税!”

“真的?免税半年?!”江桃手里的汽水一晃,泼洒在地面上冒着白色泡泡。她一把抓住顾有为的手腕,语气激动。“有为,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