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优秀的舞者,”江桃慢慢折起信纸,“不会急着在伤未愈时就训练,更不会……”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顾兰雪打石膏的腿,“让别人冒险。”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小曼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我突然想起还有排练,先走了。”她匆匆抓起一本书就往外冲,差点撞翻护士推着的药车。
顾兰雪长舒一口气:“妈妈,你太直接了……”
“她刚才跟你说什么?”江桃坐到床边。
女儿咬着下唇:“她问……问我有没有看清当时是谁拧松了高台的螺丝。”
江桃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她说听见袁老师和别人议论,可能是有人动了手脚……”顾兰雪困惑地皱眉,“可当时排练厅只有我们几个学员……”
江桃突然注意到床头挂着的病历卡有被翻动的痕迹——原本夹在铁夹子第二页的检查报告,现在露了一角在外面。病人的所有信息都记录在纸质病历上,就挂在床头供医生查阅。
“她动过你的病历?”江桃迅速翻看检查报告,在“预后评估”一栏,医生用红笔标注着“建议休养六周”。
顾兰雪也愣住了:“难怪她一直问我什么时候能训练……”
江桃的手攥紧了病历本。在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年代,这种纸质记录是最直接的证据。而现在,有人显然在窥探女儿的康复进度。
“兰雪,”她严肃地按住女儿的肩膀,“从现在起,除了医生和妈妈,别跟任何人说你的伤情。特别是……”她看了眼门口,“林小曼再来,就说疼得厉害,恢复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