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惊喜地回应了一长串。江桃茫然之际,女儿已经流利地比划着要加番茄不加黄瓜,最后还甜甜地说了句“(谢谢)”。
“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江桃惊讶地问。
顾盼得意地晃着脑袋:“顾叔给我买的《法语三百句》,我每天偷偷背。”她咬了口三明治,突然压低声音,“江姨,那个穿灰西装的人一直跟着我们。”
江桃警觉回头,果然发现一个亚裔男子在不远处假装看宣传册。当目光相接时,对方竟径直走来。
“江厂长,久仰。”男子递上名片——日本森田贸易株式会社,佐藤健一。“我们对贵公司的刺绣工艺很感兴趣……”
江桃瞬间明白过来。这八成是日清公司的关联企业,来“取经”的。她正要婉拒,顾盼突然插话:“叔叔,您知道苏绣有多少种针法吗?”
佐藤一愣:”这个……”
“四十三种!”顾盼骄傲地扬起小脸,“我妈妈会全部,苏云姐姐会三十八种,我只会五种。”她眨眨眼,“您想学的话,可以去苏州报培训班,地址我写给您?”
江桃差点笑出声。佐藤尴尬地告辞后,她揉揉女儿脑袋:“机灵鬼。”
下午的展示更加顺利。顾盼不知何时与几个法国孩子交上了朋友,正用素描本和肢体语言向他们解释刺绣过程。一个小女孩着迷地摸着《小猫扑蝶》绣片,非要妈妈买下。
闭展时,皮埃尔带来好消息:路易威登有意向订购一批刺绣丝巾,而巴黎装饰艺术博物馆想收藏那幅《百鸟朝凤》。
“他们出价……”皮埃尔说了个数字,苏云手里的针线包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