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五十万,加上职工集资的十万,总算是凑够了。
顾有为说,“房子可以保住了。”
第二天清晨,江桃正在厨房煎蛋,门铃响了。打开门,袁之意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身后停着一辆陌生的轿车。
“早啊,”袁之意笑眯眯地说,“带了个朋友来见你。”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圆润和善的脸——沪市第一家民营投资公司的创始人,有“民间资本第一人”之称的方兴业。
“江厂长,”方兴业直接递过一张支票,“二十万,换桃香厂5的股份,有兴趣吗?”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黄浦江的夜景。江桃望着方兴业递来的那张二十万元支票,手指微微发抖。这笔钱将补上东欧项目的最后资金缺口,可她却不敢伸手去接。
“方总,这……”江桃转向站在一旁的袁之意,“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袁之意把湿漉漉的雨伞靠在门边,笑眼弯弯:“昨晚麻将桌上。方总正好抱怨钱没处投,我就提了你的事。”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方兴业爽朗大笑:“之意把你那苏绣生意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传统工艺与现代商业完美结合,我这一听就来了兴趣。”
“苏绣……”江桃喉咙突然发紧。她这才想起,半年前和袁之意合伙开的刺绣馆,自己承诺负责的,却因为工厂事务完全抛在了脑后。
袁之意似乎看出她的窘迫,轻轻挽住她的手臂:“先谈正事。方总这二十万是投资,不是借款,要占股5。”
江桃机械地点点头,与方兴业敲定细节,签完初步协议。送走方总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和满室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