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在旁边看着他,王厚德数的很慢很仔细。

他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全款?”

江桃点点头:“是全款,我回去也了解了一下,你这个厂也不容易,我也相信你,直接给的全款。”

她回去之后问过袁之意。

袁之意讲,这个王厂长确实是厚道人,为了给厂子里的员工及时发工资,还抵押了自己的小轿车。

江桃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老实人,所以就决定先给全款。

“丫头,”他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喉头突然发哽,“就不怕我卷钱跑了?”

江桃正整理头发,闻言回头一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舍得墙上的奖状奖杯锦旗?”她指尖掠过结满蛛网的锦旗,“再说,真要坑人您早该卖设备——那台设备,拆了卖废铁都值我订金。”她顿了顿,“厂长,您这厂子,还有救。”

王厚德没料到眼前这个姑娘如此通透——或者说,他也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眼前是棵摇钱树,这姑娘说一不二,是个好主顾。

他抹了一把眼泪:“哎,谢谢你!!!”

江桃笑了笑,她拍拍手上的灰:“您不用谢我。”

说着,就往外走。

王厚德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

江桃笑了笑:“厂长,我相信你,也愿意和您合作,咱们慢慢来,这个厂一定能起死回生的。”

王厚德看着眼前的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出了许多的感激。

“丫头啊!你留个地址给我吧?不然这货怎么送过去啊?”

江桃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是这个道理。行吧!”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纸条。

一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