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慕容徽也熬不下去了,靠在书案上睡了起来。
梦里,他似乎回到十年前。
雕花窗前,柳絮纷飞,春日阳光融融,他有妻子在侧,有女儿绕膝,幼年时被父亲寄予厚望,在一次次打压中成长,少年时在长安为质多年,青年时期被父亲忌惮,远嫁他乡,后来征战多年,手握权柄却孤身一人。
回想起来,那段江南时光,居然是他一生最快乐的时候。
苏蘅止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容徽在睡觉,他顺手拿起一件大氅,盖在他的身上,本是好心举动,却不料他猛地惊醒。
苏蘅止只好道:“陛下,您醒了?”
“我来看看阿崚。”
慕容徽皱眉,“你现在才来看她?”
慕容徽这才反应过来,苏蘅止还是这几天来第一次来看谢崚。
谢崚昏迷了那么久,他居然此刻才来,他就一点也不担心谢崚吗?
苏蘅止来到屏风后,握紧了谢崚的手,“我相信殿下可以醒过来。”
在燕国的时候,更凶险的时刻谢崚都遇见过,谢崚也一样熬过来的,苏蘅止相信谢崚会熬过来的。
他这几天没来,一来是因为有些事需要处理,二来是因为他想要谢崚和父母单独待一会。
慕容徽不解,“为什么你可以这
么笃定?”
因为慕容徽和谢鸢不在的时候,谢崚都能拼着一口气爬起来,别说是三成生还的机会,哪怕是一线生机,谢崚也可以绝地反击。
经历了那么多,谢崚终于熬到了谢鸢和慕容徽和解的时候,她肯定比谁都想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