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抓向自己的心口,五指用力,几乎要陷进肉里,将伤疤撕开。
求生的本能让她身子颤抖,她用力抬起头,重重撞向床头,前额顿时鲜血淋漓。
她抬起头,再俯冲,又撞了一下,好像不会痛那样
倒第三下的时候,宫女终于发现了她的动作,赶紧跑过来拦住她。
杏桃死死抱住她,抓住她的手,“殿下,你这是何苦!”
“殿下,你不要这样,陛下在地下看到,会伤心的。”
谢崚的目光空洞地直视着前方,恍惚中,好像看到慕容徽和谢鸢来接她,嘴角浮现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就这样结束吧。
……
谢崚的衣服上全是血,额头上也是血,包裹在身上的被褥上都是血。
她直勾勾地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慕容徽猛地惊醒。
这是……噩梦吗?
眼前亮起一簇火光,在他的上方晃了晃。
“呦,”随即,耳边响起了一个女声,“终于醒了?”
谢鸢握着火把走了过来,“你已经昏迷三天了,我想着,等再过两天你还不醒,我就要丢下你走了。”
慕容徽仰着头,看着满天星辰,尚且有些恍惚。
但是很快,胸口的疼痛就将他拉回到了现实中。他下意识向胸口摸去,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在箭穿透两人的时候,他本能推了谢鸢一把,当时夜色太深,众人看到的只是错位,以为他们两人都中了箭,实际上受伤的只有他一人。
两人现在身处江边的一个小沙洲上,谢鸢将他拖上了岸时,他已经昏迷了。
谢鸢力气小,没办法在陆上背着他走,担心强行拖着他会造成他伤口二次损伤,所以干脆用芦苇在岸边搭建一个小棚,撕开衣服为他包扎好伤口,等他醒来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