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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鸢遇刺十天后,苏蘅止带着人找遍了淮水的每一个角落,谢鸢和慕容徽依然下落不明。

楚国在徐州和荆州守军倾巢而出,大有当初第一次北伐的气势。

谢渲和王伦受激发兵,这盘棋局已成。

虞兰乘着小舟,回到了扬州。

沿途,世家百姓听闻战争将至,一个个背着行囊,携家带口往南奔逃,远离是非之地,南来北往的船票价格狂涨,逃难百姓脸上全部都写满了惊惧。

侍卫砍杀了想要将孩子丢上船的母亲,哇哇大哭的孩童坠入水中,未几没了声息。

虞兰看着窗外末日般的景象,打着手语,“多年前,匈奴人打过来的时候,他们也是像今天这么逃亡的吗?”

“何止呀?”

坐在虞兰对面的是五十余岁的老人了,他感慨道,“当初胡兵南下,才是真正的绝望。”

匈奴骑兵肆虐之地,才是真正的寸草不生。

无论是燕军还是楚军,都不会对平民下手,他们之所以逃难,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当年匈奴骑兵的阴影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虞兰若有所思,然后,他打着手语问道:“那先生为什么还要和匈奴人合作?”

一起搅动局势,先推动燕楚交战,然后再各自夺国。

“匈奴人杀了我父皇,灭我的亲族,又屠戮我朝百姓,我们为何要与他们……”

老先生拍桌,打断了虞兰的动作,“够了,殿下,你懂什么,匈奴人杀人无数是没错,可赵国杀再多人,终究没有灭了大虞国祚,终究不如谢鸢罪孽深重。谢鸢于我朝有夺国之恨,断我朝香火,我们和匈奴人合作一下又怎么了,此乃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