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君齐。
她昔日所做,都成了一厢情愿?
“哈哈哈……”
季怀瑾似乎感觉不到断臂的疼痛,一只手指甲抠进了泥里,嘴里和榭崚一样涌出鲜血,两行眼泪流淌下来,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像是极致的悲痛,也像是得手的狂喜。
“公主殿下啊,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可以泯灭你我之间的血恨深仇吗?”
她五指陷地,瘦小的身体仿佛迸发出极致的力气,居然从众多士兵的桎梏中将头抬了起来,以一种不屈的姿势,看向谢崚。
“你父母趁我国内乱,掠过我江山子民,你母亲将我族人驱逐,我母亲与兄姊族人一万余人,统统被你父活生生埋葬在北邙山下。你现在明白我身上的伤是从哪里来的吧!”
“我才不是那个废物的妹妹,我乃大赵高祖皇帝之女,赵国弘农公主刘瑾,慕容氏狗贼,我与你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谢崚眼眸颤着,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季怀瑾。
刘瑾。
刘玿……
他们才是兄妹。
刘瑾尖叫着,好似在控诉,“这长安城本就是我的家,你父亲送给你的珠宝,都是从我宫里掠夺而来的,倘若我父母还活着,我何须你为我加簪?”
“你快死了,你父皇逃不了,你母亲也逃不了,你们一家子去黄泉下团聚,为我刘氏族人赎罪吧!慕容氏和谢氏,最终都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她早就服过毒,一口血喷在了谢崚的裙子上,缓缓阖上了双眸。
刘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