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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真真

实实猜错了,谢崚冷笑起来:“既然四叔父都这么说了,那孤就成全你。”

“传孤命令,尚书令降为尚书左仆射。”

话音未落,朝堂上开始躁动起来,看戏的慕容德一党立刻从早晨的昏昏欲睡中惊醒,吏部尚书张淮当即跪在谢崚面前道:“殿下,万万不可,同胞之亲,怎可自相鱼肉?尚书令大人为国守江山数年,殿下受恩于段夫人,及笄之礼,尚是段夫人为殿下加笄,殿下怎能忘恩负义。”

谢崚心想,慕容德就算是再有用,对她生出了异心,也只是挡在面前的一步棋。

如果真的想算账,慕容徽对他两个弟弟算好了,当年段夫人远走徐州,慕容徽为了帮她逃离谢鸢的眼线,用自己亲生女儿做饵。如果不是苏蘅止,谢崚如今已经埋骨在徐州。

谢崚对慕容家的人亲情寡淡,不仅仅是因为她年幼时没有见过这些人,更是因为他们没有给谢崚带来任何实际好处。

段夫人是对她好,将她看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这点好没有太大的作用,她的丈夫没有因为这点好而多为她考虑一丝一毫。谢崚也会念着她的好,不过它也不会因此放过慕容德。

谢崚转眼看向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只感觉芒刺在背,正当他以为自己也要被牵连降职的时候,谢崚说道:“尚书台事务繁多,寻常人难以操持,你以前与尚书令交好,也熟悉尚书台公务,就由你补尚书令空缺。”

张淮额头冷汗冒得更厉害了。

谢鸢将政治玩得出神入化,才能压得住南边那群臣子,谢崚跟着谢鸢长大,自然也有点小手段。

打压一个,拉拢一群,天下人都是逐利的,没有谁会为了自己的上司而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踩着前人上去才是最优解。

张淮这冷汗只冒了片刻,他是看清了谢崚怀柔的目的。他非鲜卑五部的人,拼了半辈子的命往上爬,跟条哈趴狗一样讨好着慕容德,也能触碰到一个吏部尚书的位置,这辈子应该是走到头了。

那可是尚书令的位置呀,他这辈子可能就只有那么一个机会了。

他将头缓缓叩下去,“微臣,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