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镇外州的官员,若想要回长安,除了皇帝征召,也就只有三条路可走。
岁末诉职、国丧、丁忧。
年刚过不久,就算再等一个岁末,贺兰絮也不一定会回京。
国丧的话,无论是太后还是慕容徽,谢崚都没能力杀,她又不能当场自尽换贺兰絮回来吊唁。
那就只剩下丁忧这条路了。
“小叔父是三祖父的妾侍所生,那位如夫人是家中的侍女,因为三祖父一次宠幸,怀上了小叔父,才得了个位分,从前小叔父没有成为家主之前,她缩着脑袋做人,也算是安分守己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
贺兰絮的亲爹早没了,他的亲娘还在人世。
贺兰初愤愤地道:“自从小叔父成为家主后,她整天仗着自己对家主有生养之恩,开始在府中横冲直撞,不是打这个,就是罚那个,府里成天鸡飞狗跳的,我也是那个时候实在受不了了,让父亲分了家,搬到旁边住。”
“对了,你问她做什么?”
谢崚摇头,“只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
“对了,你小叔父迟迟不成婚,她不着急吗?”
当初慕容律二十多还没订婚,太后可着急了。
“当然急呀。”
众所周知,说人坏话的时候,人的力气是无限大的,贺兰初将自己在府上的见闻都说了出来,滔滔不绝,“那位夫人自小叔父刚从楚国回来的时候就为他物色闺秀,将鲜卑五部的女郎都求娶了一遍,当时小叔父籍籍无名,谁家愿意将女郎嫁给一个旁支庶子,简直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后来小叔父显贵了,开始有人愿意登门,向小叔父献上自家美人,那位夫人居然来者不拒,瞒着小叔父
全都收了塞在小叔父后院里,有一次,还误打误撞收了位女刺客,在水里下毒,差点就要了小叔父性命,小叔父也是不胜烦扰。只不过那是他的生身母亲,就算再嫌弃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