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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权势再大,也大不过谢家。

廷尉的府兵不敢打乔家三郎身边的侍从,谢家的府兵可不纵着他。

要是谢家出手,谢灵则不愁拿不下乔洛。

谢灵则毫不犹豫摇头,“孩儿不需要。”

乔家仗着权势压人,要是他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也成了另一种以权势压迫他人。

何况在外受了委屈,回家哭哭啼啼,要家里人帮自己出气,岂是大丈夫作态?

谢芸已经因为过劳而生病,他不能再让家人担心。

谢芸叹道:“灵则,你太过刻板正直,今后若是为父不在了,你该怎么办啊?”

倘若宣室殿坐着的是谢鸢,尚且能庇护谢家,可若是今后迎回谢崚——谢崚那孩子,年少时心性尚佳,但慕容氏将她掳去多年,不知道养成了什么样子。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谢崚对谢氏,没有谢鸢那种与谢家同甘共苦的感情。

谢灵则年少时就和她不对付,他鼻骨上还有被谢崚砸下的旧伤,要是他的性子还不改,有的只是吃不完的苦头。

谢灵则听着父亲的话,若有所思。

……

次日天明,谢灵则早早就出了门。

楚国太学,这座教导了大部分楚国世家子的学宫尚未开课,几个抱着书的孩童正稀稀疏疏地往里走去,清晨孩子们还没有睡醒,眼里露出清澈又迷茫的表情。

谢灵则那一届学生,已经长成,大多数学生从家族荫蔽入朝为官,不做官的,或经商、或归隐,剩下寥寥数学生从东阁移到了更小的西阁,夫子也不会再授课,而是引导学生们针砭时弊、举办诗会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