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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想过,谢鸢会易容,会乔装打扮,或许今年冬天,也会易容成某个人,悄悄出现在她的及笄礼上,远远看她一眼。

于是及笄礼那天,她目光扫过每一个宾客的脸,想着她娘会不会也在,会不会是这其中之一。

收到这根发簪,谢崚才知道她没有来。

如果她来了,她才不会通过慕容徽给谢崚送礼。

谢鸢这些年写给谢崚的信,全都被拦截了,若非慕容徽良心发现,这根发簪很有可能到不了谢崚手里。

她看着菱花镜中肖似母亲的面容,死死咬着双唇,捂住镜子中的金色眼眸,随后,深深将镜子拥入怀中。

及笄、订婚。

谢鸢都没有看见。

她以为自己已经释怀,可依然那么难过。

无法抑制的悲伤涌上心头。

她好难过。

……

谢崚这天又失眠了,只好起来看军务。

贺兰初是个劳模,军中负责她管的她管,不需要她负责的,比如说给军队讨粮等等,她也管了,直接代替谢崚去和户部掰扯,所以落到谢崚身上的事务就变少了。

谢崚很快看完了东宫的军务,又开始翻阅从宣室殿里抄录过来的朝政。

这部分政务慕容徽已经处理过了,谢崚翻阅政务,也是学习慕容徽治国的手段。

慕容徽的治国风格和谢鸢非常不一样,楚国世家盘根错节,谢鸢打得一手好太极,四两拨千斤,大多时候都是在糊弄群臣,且有一半时间都在搞党争和政斗。

而慕容徽则擅长快刀斩乱麻,直来直去,哪里出了问题,就将负责人提起来,该斩就斩,该流放流放,虽然效率搞,但避免不了刚愎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