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阿崚长大了。
及笄礼,应该是一个女子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时刻。
她伤感的,是谢鸢没办法陪她度过这个时刻。
贺兰初东张西望,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段夫人。”
“什么?”
“陛下请了段夫人,做你的正宾。”贺兰初说道。
段夫人德高望重,乃燕国贵妇人之首,论亲疏,是谢崚的婶母,论感情,和谢崚交好,是当之无愧最合适人选。
有了贺兰初的透露,谢崚见到段夫人坐在正宾之位时,没有丝毫惊讶。
段夫人笑容温和,“阿崚,到婶母这边来。”
谢崚素衣披发,跪在了段夫人面前的蒲团前。
段夫人笑容收敛,正色念诵:“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为了及笄礼,段夫人特地学了汉文。
唱诵完毕,她为谢崚梳头盘髻,簪上白玉簪,再加元服。
礼成之后,段夫人俯身扶起谢崚,“阿崚以后就不是小孩子了。”
她眼神示意谢崚:“到陛下那里去。”
谢崚拖拽着长长的礼服,来到了慕容徽面前,俯身一拜,“儿臣拜见父皇。”
她形似谢鸢,五官柔和,今天将头发全部梳起,严妆打扮,颇有气势。
慕容徽盯着那张和谢鸢有七分相似的面孔,恍惚了片刻。
他很快回神,道:“今日汝年满十五,朕赐尔字‘及峤’,愿尔嶷如断山,立于千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