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崚上午出去还好好的,回来后就大病一场,肯定是受过什么刺激。
谢崚从小就是被捧在掌心的人,谁都不舍得她被磕着碰着。
沈川凭什么这样糟践她?
谢崚心软,下不了手,那就他来。
杀士不义,那这个骂名就由他来背。
临壑君沈川深得殿下喜爱,因而受他妒忌,被他杀害——
这个理由传出去,谢崚便可置身事外。
苏蘅止只带了三两随从,连夜赶到了草庐中。
临壑君沈川没有睡,闲敲棋子,灯火灿灿,童子守在案边,昏昏欲睡,而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久久不愿意入眠。
见苏蘅止到来,他露出些许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微笑。
那仙气飘飘的眉眼染了杀欲,便从九天跌落,成了地狱的罗刹。
沈川当然是看出了他的目的,微笑:“怎么,今天回去后,她朝你哭诉了?”
谢崚那么娇生惯养的人,全天下应该都没有什么人敢忤逆她,被他拒绝,或许就已经是莫大的委屈。
沈川还记得谢崚离开的时候,眼神恍惚着,大概率是被他的话伤到了。
所以苏蘅止才会夤夜前来叩门,来为谢崚出气。
苏蘅止凝视着屋内的字画,轻轻念道,“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临壑君可否畏死?”
他捏紧了剑柄,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