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谢崚也有些疲倦,让苏蘅止留宿在东宫,这天的谈话就这样仓促结束。
应酬得有些累,谢崚喝了些酒,被风吹得脑子有些痛,没有沐浴就爬上床睡觉。
夜里风雪呼啦啦地吹,纸窗华丽丽作响,地龙蒸得谢崚浑身滚烫,特别不舒服,谢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来,她觉得口干舌燥,没有喊宫人,随手倒了杯茶水就灌了下去。
风雪夜,冰冷茶水默入喉咙,刀割般寒冷,她咳了两声,喉咙疼了起来,疼得她鼻子有些酸酸的,有点想哭。
她披起衣裳出门去,守夜的小宫女从瞌睡中惊醒,一骨碌站起身来,“殿下,去哪?”
谢崚如幽灵般潜行在黑夜当中,往西厢房走去。
留芳寝宫里的烛火还没有灭,谢崚记得,她的娘亲以前总是很晚才睡,批阅奏章不辞幸劳,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
留芳对着镜子描摹着自己的眉眼,凝视着镜子中自己的模样,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就在这时候,门被敲响。
留芳打开门,十四岁的少女披衣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茫然,好像没睡醒一般。
“阿崚?”留芳下意识脱口而出,“大晚上怎么过来了?”
“快进来,别冻着了。”
留芳将她拉进去,急忙关上了门,将追来的宫女留在门外。
“殿下!”宫女记得喊出声来,“你干什么,快开门!”
留芳打开门,眼神冷冷的,“别叫。”
她的眼神颇具威压,小宫女被惊得定住了神,扫了一眼留芳身后的谢崚,她呆呆地躲在屋里,小宫女抿着唇,不知道该不该劝她回宫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