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脆弱
谢崚别开脸,没有去看玉阶上的血迹。
慕容徽此举,可不仅仅是不想立后那么简单,他还想要借此敲打鲜卑旧部族。
宇文部身上没有军功,却想着走捷径,只是可怜美人,平白成了权利的斗争牺牲品,谢崚心中即便有一瞬悲悯,可是她并没有发声。
事实上,她知道,如果是她求情,她爹大概会饶恕哪位姑娘一命。
但是若是开了这个口子,轻轻揭过,那么今后他们可能就会以别的方式来逼迫慕容徽,不仅仅是跳一支舞那么简单。
那可是大燕国的皇后之位,若是今后皇后生下别的孩子,那么谢崚在燕国的地位将不复存在。
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慕容徽是为了谢崚。谢崚是最没有资格开口阻拦的。
谢崚到底是个凉薄的人,对于她而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是她自己,是她爹和她娘。
谢崚低头思考着,感觉到掌心一暖,发觉是苏蘅止看她脸色太差,握住了她的手,“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晕血症要犯了?”
谢崚微笑着摇了摇头,“还好。”
玉阶上的鲜血很快清理完毕,满座宾客鸦雀无声,连窃窃私语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慕容徽以宇文璀教养无方,被官降三级。
被买通的琴师吓得指尖颤抖,无法弹奏,直到许久之后,宫乐才缓缓响起。
谢崚觉得有些乏了,起身往殿外走起。
到廊外灯下,谢崚停住了脚步,她转身,看着杏桃:“别跟着我。”
杏桃撑着油纸伞,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伞始终朝她倾斜:“奴婢奉命保护殿下安全,今日宴会,宫中混乱,奴婢不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