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止跟随队伍漫不经心地朝前走着,看着四方高耸城楼,心想不愧是百年古都,城墙上残旧的砖砾不知泼洒了多少炙热鲜血。
他的目光转向前去,落在谢崚身上,久久不去。
忽然间,耳边响起了一句调侃,“是不是觉得殿下像是发光了一样?”
他转头望去,原来是贺兰絮,苏蘅止回以微笑:“公主自当如明月星辉,烁然明亮。”
贺兰絮又道:“蘅止,陛下其实有意收你为义子。”
苏蘅止仰着头,虽然他年少早慧,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世间规则,但他到底还是个孩子,和贺兰絮有着身高的差距,气势上天然差了一截。
而此刻,贺兰絮却能够感觉到,此刻素来苏蘅止眼里陡然一瞬迸发的不悦。
贺兰絮是慕容徽的心腹,以前是,现在也是。
慕容徽拜他为尚书左仆射,地位仅仅次于慕容德、慕容律二位兄弟,他所说的话,当然就是慕容徽的意思。
他如何不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收为义子,以后他和谢崚就是兄妹。
慕容徽,想要彻底断绝他和谢崚的可能。
苏蘅止抬头道:“父亲宁死不受胡虏之恩,我又如何能称呼鲜卑人为父?”
“陛下自诩以仁孝教化天下,大抵不会逼迫我做这等忤逆父命之事,你说对吧,贺兰大人?”
贺兰絮带着笑意的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似乎对他能说出这些话赶到吃惊:“小君侯果然伶牙俐齿,不过此处是燕而非楚,即便小君侯不愿意接受,楚帝定下的婚约,在燕国一样不作数。”
苏蘅止也不反驳,心中温吞地想着,婚约在心,而从不在于锦帛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