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怎么起来了,”小河连忙冲进来,将谢崚抱到了床上,“有事您叫奴婢就是了,这腿脚还没有恢复好,怎么能起来了呢?”
“无妨,”谢崚仰着头,冲着小河微微一笑,白色的皮肤宛如脆弱的琉璃,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掉了,“我太久没有下床走过了,再不走,我担心我的腿都要失去知觉了。”
小河心中感慨,公主这次病后,整个人似乎和以前都有些不一样了。
她说道:“那殿下也应该喊奴婢一声,奴婢扶着你走动,不然你摔了该怎么办呀?”
“这不是看到你们都在忙,我不忍心打搅你们。”
小河她们都在收拾行李。
她已经在宫外住了很久了。
开始是因为病重不好转移,被在驿馆中逗留,后来是病情好转,但是瘟疫尚且没有好全,所以她娘暂时将她移居行宫休养,打算等她的病完全痊愈之后,再将她接回来。
今天,是谢鸢接她回京的日子。
小河等人老早就开始替谢崚打点行李,谢崚趁着小河又忙了起来,继续拄着拐杖,摸索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封信。
——是她以为自己将死的那日她给慕容徽写的信。
已经用不上了。
以后也用不上了。
她将信扔进燃烧的炭火中。
病后谢崚身体畏寒,屋里依然烧着旺盛的炭火。
看着火舌子吞没信纸,她裹好了狐裘,才继续爬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