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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崚却满不在乎,“雪水干净,我就洗洗。”

就在两人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从小河对面传来,“贵人,贵人,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循声望去,是一个头发发白,衣衫褴褛的妇人,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从河对面淌水过来。

冰冷的河水及腰深,她这样走过来,忽然不觉寒冷,残破的棉衣被水沾湿,变得沉甸甸的。

谢渲立刻警觉,将谢崚护在身后,不是他没有怜悯之心,而是这些天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接近谢崚的刺客并不少,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谢崚也躲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老夫人。

侍卫也拢了上来,准备拔刀,就在这时候,她“扑通”跪下,苍老的膝盖撞在尖锐石头上,能够清晰听见骨骼错位的声音。

“我…我是村里的老妇,我小儿子到山里玩耍的时候,被狼叼走了,好不容易救回来,却受了重伤,没有钱买药,怎么也治不好,贵人,求求你们,施舍点银两,你们手里漏出来的一点钱,够我们花好久了。”

“荆州这几年都在打仗,稻谷刚种在地上,才刚抽苗,就被士兵给割走了,我们已经好多年都没有收成了,求求你,行行好贵人!”

说着,老妇往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砂石磨砺她黑黄的皮肤,鲜血淋漓。

谢崚一惊,不可置信看着谢渲,“荆州,你带我来的,是荆州!”

谢崚的封地会稽在扬州,在建康以东,而荆州在建康以西,两个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方向,绝对不可能走错,谢渲带她来到是哪里?

难怪他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到达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