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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崚这几天总是失眠,睡眠很浅,总是做这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自己以各种方式惨死,梦见自己被推进深坑,被乱箭刺穿,远处兵戈铁马,身前刀光剑影……然后她就惊醒了,宛如涸辙之鱼一般拼命张开大嘴呼吸。
离开京城这一日,江南飞雪朦胧。
细碎的雪花随风乱舞,将黄泥路铺成白茫茫一片,谢崚穿着红色斗篷,坐上了远行的马车。
谢崚终于明白,为什么谢鸢这么笃定她不会在路上出事,因为随行的人中,有一个人——谢渲。
“以后,微臣就是殿下的长史兼太傅,以后殿下的课业,由微臣照管。”
谢崚昨天没睡好,恹恹地看着谢崚,伴随着嘴角冷笑,“负有盛名的谢太傅居然会愿意屈尊做我一个公主的长史,陪我远离京城,想必我娘没少求你。”
她红斗篷垂落在车内白色软垫上,手中抱着手炉,长发用一根金簪松松垮垮绾起,珠翠满头,加上神色中的淡漠,颇有几分清贵美人的雏形。
谢渲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满,道:“微臣不过是理解陛下的苦衷,为她解忧罢了。”
“她有苦衷,我也有苦衷,你们了解她的苦衷,何曾了解我的苦衷,为何不为我解忧?”
谢渲默然,显然身为本书男
二的他,只会忠于女主,对于女主谢鸢附带的这个小挂件,谢渲会为了谢鸢而照顾她,保护她安全,却不会用心关照她心里想什么。
或者是,和她娘一样,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