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调整好表情,她来到苏蘅止面前,凝视那双薄雾笼罩的眼眸,垂下头,“对不起。”
苏蘅止却抱住了她,声音很轻,“殿下,我没有想到。”
他的声音中带了哽咽,“我没有想到……”
“我宁愿他活着。”
他的怀抱很轻,没有力气,他的情绪向来都是很淡的,然而在这个
极轻的怀抱中谢崚却感觉到了浓烈的情绪流淌。
苏蘅止觉得他可能会抛弃自己,却没想到他弃不了心中的“义”。
苏蘅止宁愿苏令安不要那么有骨气,既然慕容徽都已经饶了他,还愿意护送他回扬州,他就应该活着,好好活着,好像从前两次那样。
本就不是什么忠孝之人,何苦惺惺作态?想要装给谁看?
温热的眼泪从苏蘅止眼眶中流淌而下,滴落在谢崚的肩膀上。
“阿崚,我不怪你,也不怪你爹,你不要不理我。”宛如刚出生的小猫儿,苏蘅止声音那么脆弱。
“我不会不理你,”谢崚吸了吸鼻子,搂住他,“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你是我未婚夫,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不理你。”
……
伴随着下邳城破,燕军在北方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拿下淮水北岸大半土地。燕国的版图在一点点扩张。
因为北伐接连失利和慕容徽的上蹿下跳,从前累积的矛盾再次爆发,那些曾经反对谢鸢北伐的江南世家再次出来跳脚,指责谢鸢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