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布置的,当初她娶慕容徽,虽然是为了联盟,但是她也曾有过期待。
于是她精心布局宫殿,假山鱼池,花草树木,还有殿内的装潢,都是别出心裁,她想要用最好的宫室来迎接他,让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会跪在地上求他的卑贱女子,想要通过这些小细节,让慕容徽能够在楚国过得开心。
可是后来呀,她明白了,本该翱翔蓝天的鸟儿,无论被关在多么漂亮的笼子里,也不会开心的。
院子中,两棵红梅树盛开,灿若红霞,谢鸢遣散了所有人,立在树下,泪如泉涌。
她抚摸着树干,她当年种下这树的时候,还只是两棵树苗,今日再见,已经亭亭如盖。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一点一点往她身上加压,几乎要将她击垮。
北伐的挫败,慕容徽的叛变,还有谢崚的病情。
她真的害怕,害怕谢崚会离她而去,那她又要重新变成孤身一人了。
她扶着树干,缓缓蹲下身去,眼泪融化白雪,她小声呜咽着,成为帝王后,喜怒哀乐不露于外,连哭泣都不敢放声大哭。
忽然间,她感觉身子一重。
抬头一看,素袍男子立在身后,将斗篷披在她身上,缓缓起身,身姿挺立,嶷如断山,眼眸清寒,“陛下。”
谢鸢一愣,“你怎么……”
“阿芸告诉微臣,说陛下最近不太好,所以微臣就回来了。”
谢渲说着,朝谢鸢伸出手,“最近的事情微臣都听说了,陛下莫怕,眼下虽面临困境,但熬一熬,总能熬过去的。”
“你看哪,就好比这漫天风雪,总会有消融那一日,陛下你说是吗?”
北伐失利,还有下次,谢崚的兵也会好的,至于慕容徽——
往者不可追。
谢鸢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她这才发现,谢渲没有穿道袍,而自称也从从前的“贫道”变成了“微臣”,她问道:“你要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