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用身躯保护着谢崚。
箭矢纷杂,不知道刺客究竟来了多少,外面的禁军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忽然间,外面传来禁军的一声惨叫,泼洒的赤色鲜血隔窗撒了进来,黑衣的刺客提着刀就要闯进车内。
谢崚咬紧牙关,从怀中掏出短刀——苏蘅止送她的匕首,她一直将这把刀带在身边。
她默默抽出刀刃,金色眼眸中倒映着黑衣人的身影。
以卵击石,蜉蝣撼树。
似乎是觉得谢崚这个姿态太
过好笑,黑衣人眼中露出了一丝嘲讽。
就在黑衣刺客的注意力全部在谢崚身上时,谢鸢趁机向前洒了一把毒粉。
剧毒的粉末顺着眼睛侵蚀黑衣人的血肉,他当即露出痛苦的表情,谢崚看准时机,将刀刃刺入他的脖子中。
这把刀刀锋锋利,刀刃没入人的血肉,竟然是毫无感觉,谢崚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就这样直挺挺地进去了,以至于她脑袋宕机,一时间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子杀了一个人。
……她居然杀了一个人?
还真是不可思议。
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匕首抽出来,拔刀似乎比插进去要困难。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顷刻间完成,但时间在她脑海中无限延伸,拉慢成了一帧一帧的画面。
拔刀后,他血管里的鲜血喷涌出来。
看着飞溅四射的红色鲜血,谢崚居然没有感到恐惧,一种离奇又诡异的兴奋感爬满全身,浑身的血液都为之颤抖。
她的晕血症,彻底治好了。
谢崚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脑子却又清醒得可怕,握住短刀,道:“娘,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