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谢鸢也不能再骗自己了。
她的漂亮的眼睛里充溢着悲伤,她凝视着慕容徽,片刻后,她又笑了,笑容让她的表情显得更加难过。
她喃喃自语道,“是呀,没错,阿崚年纪还小,年纪小也有年纪小的好处。”
“你养了她六年,”她缓缓站起身来,“但朕可以养她七年,十年,年少的记忆总会变淡的,你说,十年以后,她还会记得有你这个父亲吗?”
慕容徽瞳孔猛地一震,他抬手想要去抓谢鸢的衣裳,却体力不支,重重摔倒在地。
寒风中,谢鸢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开口道:“皇后慕容徽禁足清辉殿,非诏不得外出。”
“陛下——”
看着谢鸢离开,慕容徽起身想要追,然而喉口血腥味涌上来,他立刻就咳了起来,呕出的鲜血溅在雪地上,宛如红梅点点。
屋内的红梅枝尚未枯萎,与雪地上的这一支梅花遥相呼应,慕容徽大口大口地喘息,艰难地挪动身子,“不要,阿崚,是,”
“我的孩子。”
“君后!”
“世子!”
周围的人围拢过来,挡住他的视线,他握紧拳头,重重砸在雪地上。
……
慕容徽再次一病不起。
但是这些消息并没有传出清辉殿,在宣室殿的谢崚自然什
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