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徽在殿外等了很久,睫毛上落满了雪花,轻轻颤动,细雪又被弹落。
冷风要灌得他没有知觉了,他缓缓转过身,张口问道:“公主还好吗?”
明月说道:“公主殿下一切安好,君后且放心。”
“今夜除夕夜,陛下要和殿下守岁,君后先回去吧,陛下不会想要见到你的。”
谢鸢能看出来的东西,他也一样能够看出来,谢崚是为了他才会食用那些不利于自己的食物。
他哑了哑,“公主是陛下在照看吗?”
“没错。”见他还不走,明月补充道:“公主殿下永远是陛下的孩子,无论殿下做什么,陛下都会宽容她,因为殿下年纪还小,分辨不清是非曲直,陛下会好好教导她,总不会让公主殿下于她生分。”
“君后还是回吧,与其为公主殿下担心,君后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
慕容徽问道:“这些都是她让你跟本宫说的?”
明月低头:“微臣不敢。”
她当然不敢擅自和慕容徽说这些话的,她代表着谢鸢,这些话只能是谢鸢让她代为传达的。
除夕这天,宫外锣鼓喧天,炮竹声响,宫廷之中却只剩下一片寂寥。
谢崚很快被谢鸢哄睡,谢鸢却抱着她,坐在屋中,安静地守了一夜。
执金吾巡逻一整夜,都没有抓到叛徒的下落。
慕容律逃了。
他向来聪明绝顶,建康又不设宵禁,除夕正是混乱之时,潜伏其中逃离轻而易举。
出了建康城,往北他就更容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