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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崚转头看向钟昀华,一脸怒容。

自汉人渡江以来,世家贵族也分三六九等。

南方本地豪族歧视北方逃来的世家,先渡江的贵族排挤后渡江的贵族,以一江水分隔,居住在江南的家族看不上江北的人家,“伧”这个字,便是江南人对江北人的蔑称。

这几个自诩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向来目中无人,以身世自傲,以前就爱欺负些门第低的同学,没想到这次居然让他们欺负到苏蘅止头上去了。

苏蘅止独来独往,他练习射箭的这个位置也挺偏僻的,是老师看不见的盲角。

要不是谢崚临时起意来找他,今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钟昀华,你给本宫听着,苏大人镇守边疆,安抚流民,驱逐匈奴,呕心沥血,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的孩子!”

谢崚张口就道:“不想和他同窗就读,那行呀,我跟母皇禀告一声,让你滚回家去,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钟昀华不敢明着和谢崚作对,眼眸一压,说道:“殿下,你可别忘了,徐州苏令安,可是个名副其实的三姓家奴!”

听到这话,谢崚能够感觉到,他袖子下的手紧了一下,可他的目光依然波澜不惊。

谢崚总算是明白了,他之前为何不在意自己说的那一句三姓家奴。

大概是因为自他小时候起,就源源不断有人在他面前提起。

谢崚不过是道听途说随口一提,那些真正的恶意宛如利剑,可怕且伤人。

他不是不在意,只是堵不住他人之口,无能无力,逐渐麻木,到最后倒不如自我调侃,都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