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止刚出生,他的母亲就被迫抛下他,苏令安将苏蘅止从一个小婴儿拉扯到这么大,头一次送他出远门,说不伤怀是假的。
时辰到了,谢鸢下令启程,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过清晨空荡荡的长街。
青石板砖缝隙长出的野草被车轱辘的风微微带动,几片叶子从树上掉落,飘到街巷一角。
……
或许是因为没有休息好,上车后谢崚很快靠在软枕中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已经到了晌午,太阳当头,火辣辣炙烤大地,谢鸢决定先休息,等晚上再赶路。
落脚的地方在官道旁的驿官,休息过后谢崚的精神气好了很多,用完午膳后,她悄悄溜出了房间。
她的房间在三楼,而谢鸢和慕容徽住在二楼的客房,她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样让这两人和好。
谢崚先从谢鸢的房门前路过,踮起脚尖往里头张望。
谢鸢的书案上,永远都是堆积如山的公文。
哪怕是短途歇脚,她还在批阅着公务。
谢崚从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还没开口,谢鸢就已经觉察到了她的存在,“阿崚进来吧。”
谢崚连忙跑到谢鸢身边,“娘亲。”
谢崚微仰着头,模样颇为乖巧。
“我来帮你磨墨吧。”她跪坐在桌案一脚,替她磨着墨。
谢鸢蘸着墨,在纸上书写,莹白的手腕回转,纸上留下一行漂亮的行书。
谢鸢当然知道谢崚来这里是为了找自己做什么,她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似乎在寻找开口的契机。
果然,谢鸢刚放下笔,谢崚就说道:“娘亲,你能不能去哄一哄爹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