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令安拍了拍衣裳起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
苏蘅止歇得早,但是谢鸢等人居住的客房那边灯火却始终明亮。
侍从拿出金疮药,缓缓敷在慕容徽的额头上。他今日叩头的时候用力太猛,把脑袋都磕出淤青了。
雪白的皮肤上中,那一块青紫汇合的瘀血格外显眼。
谢崚忧心忡忡地握住慕容徽的手。
等侍从敷好了药,她开口问道:“爹爹,你没事吧?”
慕容徽想要对她笑一笑,缓解她的担心的情绪,可是努力许久,只是强行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爹爹不痛。”
谢崚其实指的不是他的伤,而是他的脸色。
依然是有些吓人。
她双手收拢,慕容徽的手宛如粗粝的枝条,落在掌心之中,硌人得慌。
即便到了盛夏,他的手依然冷得渗人,谢崚用自己的两个手掌捂住他的手,希望能让她爹的手暖和起来。
“爹爹,”谢崚心情复杂,劝他道:“其实没关系的,那个婚约,我可以接受。”
“你可千万别和娘亲吵架了,免得气坏了身子。”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婚姻之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慕容徽垂眸凝视着她,她倒是坦然,似乎并不知道所谓婚约究竟意味着什么,人生大事,反倒像儿戏一般看待。